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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2
緊隨著激烈爭吵的是令人沈默的大考。大考的完結也意味著兩人終需分開。
考試的前席,兩人各自溫習卻無法專心。習慣了以往一起溫習,你出題考我,又會向我請教,溫習變得不再沈悶。可是如今,兩人也沒法鼓起勇氣找對方,戶以考試為理由,一再拖延和好的時刻。大家都不想討論這個沒法解汶的問題,卻又因為這個問題而無法好好相處。每天考完試,兩人依然一起走,可是那僵持的氣氛一點也沒改變。
「今天的考試怎麼樣﹖」子謙問。
「還好吧…你呢﹖」秋雨答。
「應該不錯吧。」
「嗯。」兩人又陷入沈默的旋渦。一直走,一直的沈默。一路上,有車聲,風吹動樹葉的聲音,和一群學生興高采烈地討厭試題的聲音。他們兩個像一對影子,交匯卻無法交談。
「我到了。」秋雨打破了沈默。
「那…明天見。」
「嗯。」說罷秋雨就轉身,她實在不想自己凝固在這個氣氛中,卻又想有多一點的時間待在一起。
「你看,我們現在到底像什麼﹖」子謙突然說了一句。秋雨猛地地住了腳步,她握緊了拳頭,緊得整個人都在抖震。可是,她一句話都沒說。
「我們…應該…還在交往吧﹖可是,我們背上怎麼都添上了壓力,令我們每一步都走得這麼艱苦,令我們喘不過氣似的﹖」
秋雨聽罷,拳頭依然握得很緊,再次向前走。男孩也別過臉,一言不發地走了。一對戀人,看上去心已經背道而馳了,但他們想的,其實是一樣的。
「子謙,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。起因是你要走,我們才會變成這樣,難道你就不知道嗎﹖」
「秋雨,我知道事情的起因,但我們難道只可以有這樣的結局嗎﹖」
秋雨的電話響起,她知道這個紀不會是子謙的來電。她看看來電者的名字,沒驚喜地猜對了。
「…」秋雨接聽了電話,但沒有說話。
「喂﹖你今天的考試還好嗎﹖」是她的朋友,若。
「…」秋雨握住的拳頭是為了忍住眼淚,如今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「喂﹖你還好嗎﹖」
「我好累…」
「你在什麼地方﹖我來找你。」
她在公園的鞦韆上等著。若急急趕來,坐在她身旁的鞦韆上,可是若不打算說什麼,就只是默默地看著秋雨。
「我覺得…好累…」若還是沒有說話。
「我覺得這段關係好像變了,回不了從前。我明明如此珍而重之,怎麼它悄悄地變了,我竟然毫不察覺﹖」若直靜靜地聽,不發一言。
「…其實我知道的…或許不是那份感情變了,而是我們的心情變了…」
「那麼,原因呢﹖」若終於說話。
「…因為離開。」她哭了。
「不知道為什麼,一想到離開便覺得很難過,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喜歡我的、疼我的人都要跑得遠遠的,是我不值得還是我太可怕﹖是不是跟我距離遠一黠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﹖」若知道她說的不止是子謙,還有她的父母。父母倆都要工作,好久才回來探秋雨一次,難怪秋雨就算在心中相信在父母心中是重要的,但她真的沒法感受到那份感情。這也是秋雨這樣失控的原因吧。
「如果說我和子謙的關係再算不上是情侶的話,那我跟我的父母都不算是父母女的關係吧﹖」若從鞦韆上站起來,給秋雨一個大大的擁抱,希臘可以給她點力量,一點安慰。而事實上,在一個人悲傷的時候,所有的安慰說話其實一點作用都沒有。誰不懂,但是誰做得到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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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1
秋雨回到家中就只是哭泣。心中非常清楚,其實除了接受別離,他們什麼都做不到,改變不了就在眼前的別離。家中冷冰冰的。
「…」
回到家中,你會發現,連燈泡也沒打算熱情地歡迎你回來。空氣也是靜止的,那種感覺是冷清得令人窒息。這樣的家,愈大也只會令愈覺得孤寂。她緩慢地走進客廳,沈沈地坐進沙發裡。她抱著腿,把頭埋在膝蓋,無聲無色地流淚。回想剛才,她是不是該躲在他的懷裡,一邊說不捨得,說會等他,一邊哭才對﹖怎麼現在要在空洞的家中獨自一個﹖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受。那是不捨得和不安,分開得太久、太遠了,她對未來一無所知。她是太逞強了,一直也是。
她也太悲觀,她對他們的關係也太沒信心了。但又可以怪誰﹖從來這種戀愛都沒可能有好結果。
「你以為這是在拍電視劇嗎﹖好結果就那麼容易得到手嗎﹖」她邊想邊飲泣。
子謙回到家中,也一樣是氣在心頭。他氣秋雨並不體諒他,也氣父母逼他,非要他離開香港不可。他覺得非常憤怒,卻無法宣洩。該好好聆聽他的也都要怪他,令他更氣出國的安排。生氣像走進一個死胡同,走進去,只有困在黑暗裡。他非常生氣,用力把門「砰」一聲關掉,但心情卻不見得好轉,反而他的媽媽被門聲嚇倒,走出房間看看發生什麼事。
「謙,你怎麼這樣用力關門﹖」媽媽皺起眉問。
「跟你有關嗎﹖反正你們從來都不理會我的感受。」他冷冷地邊說邊走回房間。
「你這是什麼態度﹖我所做的都只昤為他好而已。」媽媽知道他在說出國的事,也都生氣了。
「為我好﹖什麼是為我好﹖你們有跟我商量過﹖你們連問都沒有問過我便決定要移民,要我出國留學,這就是為我好嗎﹖」
「你年紀還小,你什麼都不懂,做父母的當然會為你打算,我們會把最好的給你,也安排最好的給你,你就不明白這些都是為你好嗎﹖」
「好、好、好,到底有什麼好啊﹖你們都不明白我心裡覺得很難過。我只不過是想跟喜歡的人一起過,就這麼簡單,難道就有錯,難道就不好了嗎﹖對我來說,這就是好,你們就真的不明白了嗎﹖」
「有一天你會明白,現在你不明白也不要緊,你會懂得的,把你認為她的給你不一定叫好。」媽媽把這話說完的同時,他又再狠狠地把門關上了。
「秋雨,我真的沒法子了啊…你叫我要怎麼辦才好﹖」他終於都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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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楔子
「你真的決定就這樣離開嗎﹖」海邊有一個女生質問著。
「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。」男生懊惱地說。
「我只是問你是否要這樣離開!」女生向著男生大聲咆哮著問他。
「……是……」男生無奈地把不可改變的事實說出來。
「不能為我留下來嗎﹖」女生哭了出來,痛苦地問他。
「我只是一個中學生,即使我留下來,半工讀也沒法維持生活…」男生低著頭望向另一面說。
「你根本不喜歡我!你一直以來也是對我說慌!」女生竭斯底里地說。
「我不是啊!你是知道的!你明白我的心意的!」男生也緊張起來,抬頭跟她說。
「我不知道!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心意!我只知道你在騙我!你不愛我了!」
「你不要這麼…橫蠻無理好嗎﹖」男生話說出了口才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「我橫蠻無理﹖要是你真的喜歡我,你可以跟你的家人說你要留下來,為我留下來……」
「我有嘗試過的!但我真的無能為力啊!我只是一個中學生而已…」
「對!你有你要走的路!你出國去吧!說拋下我一個好了…」
「秋雨,你不要這樣好嗎﹖」
「周子謙!你知道嗎,你這樣一走,你是再看我也不能了,我們只是一個中學生而已…你亦不能給我任何承諾,因為你只是一個中學生而已…一切也會在瞬間改變,就如流星一樣,你明白嗎﹖而你只是一個中學生而已…我們可能永遠再見不到對方了…那時你真的會如流星一樣,只在我的生命中曇花一現的出現在我的人生…」
「不會的!你不會見不到我的!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!」
「到時一切也會物換星移,一切都變了…什麼都再沒意義了吧!」秋雨轉身就跑離開了。
「你要等我!我說過的我一定會做到!你要等我啊!」子謙大聲喊,但秋雨一聲不響,頭也不回的跑去了。文謙用力踢起了沙,然後頹然坐在沙灘上,低著頭,他很苦惱,他壓根兒不想離開,但秋雨只看到自己要失去文謙的痛苦,卻沒想過子謙也要受一樣的痛。秋雨邊跑邊哭,不小心便絆倒在沙灘上。
「周文謙是大笨蛋!」秋雨按著疼痛的腳向著大海叫道。
他們一個在沙灘的這一邊,一個在沙灘的那一邊,兩顆心雖近卻又遠,面對這種事,還是中學生的他們還可以做什麼﹖我想,可以做的,便只有無奈的接受這一個殘酷的現實。總會明白的,總會接受到的。我想,他們都能做得到。這時的他們,腦中也想起當年的事,當年升中學時的迎新營,最後一年的晚上,在滿天星空下,他們口中說過什麼話,腦中想過什麼事情,手中握著些什麼。這一切一切,他們從未忘記過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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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關係是由中三的訓練營展開,目的是讓大家找到真正的自己,知道自己應該選什麼科目,向什麼方向發展。就在營地的最後一晚,秋雨一個人坐在足球場的草地上,抬起頭,閉著眼,開口向滿天的星辰許願。
「滿天的星辰啊!你們都聽到我的話嗎﹖請你們用發出的星光來祝福我,希望周子謙會知道我的心意,並希望他與我有同樣的想法和心情。請星光引領我們的腳步,好叫我們走在一起。」她一睜開眼,便看到身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--------周子謙。「滿天的星辰啊!」他也學著天若一樣,抬起頭,閉著眼,開始許下願望,「多謝你們讓我知道有一個多麼可愛的女生愛著我;多謝你們讓我聽到一段這麼感人的告白;多謝你們讓我得到一份多麼珍貴的愛;多謝你們的星光引領我們,好叫我們
走在一起啊!現在,滿天的星辰,請你告訴那可愛的李秋雨知道,我也是一樣深深的愛她吧!」秋雨呆呆地看著他,聽著他的告白,著了迷地看著他那張臉,她竟然哭了起來。
「你怎麼哭了﹖」子謙又驚訝又緊張地問。
「你怎麼要戲弄我﹖」
「我那有﹖我可是認真的!我一直也知道你喜歡我的!」
「你怎麼可以偷聽我的願望﹖」
「因為你的願望只有我才可幫你達到;因為我愛著你,你也愛著我;因為你的願望便是我的願望,我要幫你達成它!那你可以幫我達成我的願望嗎﹖」
「什麼願望﹖」
「我要李秋雨成為我的女朋友、我所愛的人!」
她又哭又笑地把頭依在他的肩膀上,這個動作已經是最好的答覆了。星光之下,他們手牽著手,第一次以情侶身份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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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靈的幸福詛咒(六)
子俊和小寶被送出大屋的門外。小寶忍不住還是哭了。
「對不起啊…秋雨…對不起。」菲雪的禮物就在她的腳邊。她拾起來。打開來,是一對鎖匙扣,有小寶和秋雨的名字,背面有好朋友幾個字。盒中還有兩人的合照。
「她真的看我們是好朋友,我太壞了…太壞了…」小寶珍而重之的把相片抱在懷中,心中又是懷念,卻也內疚非常。再看一眼照片,菲雪的樣子卻要慢慢消息,小寶手足無措,只得眼巴巴看著她消失。
「怎麼會這樣…我連擁有她的照片也沒資格嗎﹖」
「別亂說…只是因為她已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了…」
菲雪看著進入人間的大湖前,尼利奧看著進入人間的大樹,兩人都不知所措。找到了,找對了,這次一定沒有錯。菲雪高興得哭了出來,只是,兩人又分開了。菲雪舉步維艱地回到自己的官殿。
「父王,我回來了。」菲雪忍不住哭了。
「菲雪,你終於也回來了…好想你啊,我的好女兒…」
「對不起,我太任性了…還累你失了約…」
「小事而已。你受傷了,菲雪…」
「不要緊啊,我站得起來的!一定可以!」
「你長大了。」菲雪燦爛地笑了,下一秒卻又哭了。
「父王,我找到他了…但是,又失去他了…」
「我知道,我都看到了…看到了…」
「會永遠失去的嗎﹖」
「對的人總會在對的時間出現,對的人永遠不會失去。」
「…」菲雪還是在哭。
「菲雪還要出去找嗎﹖」
「要。我要去,我也要親手去找尋自己的幸福,自己的夢。」
「但是,這一次,可否不要失約了﹖不喜歡也先見見面好嗎﹖父王很為難啊…」
「好,這次絕對不會逃掉。」菲雪被惹笑了。
尼利奧也回到了自己的官殿去。他的步伐是如此的急。他找到了,他要準備再出門了。他有信心,這次一定找到。
「父王,我找到了,我找到她了!」他一邊準備下一次的旅程,一邊興奮地跟他父王說。
「我知道,我看到。」
「我有信心,這一次我一定找到她。」
「兒子,父王說的,你會聽嗎﹖」
「父王有什麼事嗎﹖」尼行奧放下手上的事,聽父王說。
「你找了太久了吧,還要找嗎﹖」
「我不想放棄我的幸福,我第一次見她就知道,就是她…」
「父王不可能一直當王啊,你要接任了吧。」
「我一接任就不可以再出外找她…」
「真的有這麼喜歡嗎﹖」
「感覺就像沒法再愛上別個精靈一樣,只有牽著她,才會覺得完滿。」
「父王阻不了你,不過,這一次你要跟我去拜訪水之月,才可以離開。」
「好,上一次,必定令父王你為難了…」
「沒關係,只要這一次別再逃掉就好了。」
「嗯。」
尼利奧隨父王依照約定,準時到了水之月。
「尼利奧,你懂得去星月亭嗎﹖公主就在那裡等著你。」尼利奧急步走向星月亭。他趕著要去找那個對的精靈。他看到亭裡有位女精靈背著他坐,看著湖中的世界,想必就是那位公主。
「抱歉,我來遲了,我是綠之光的王子。」尼利奧見她沒轉身的打算,便接著說。
「我將要遠行了,因此不能久留,我要去找尋我的幸福。」公主終於也轉身了。
「不用找了,你的幸福就在這裡。」菲雪眼中凝結了幸福的淚光。尼利奧慢慢走上前,牽著她的手。小時候牽著對方的手在樹林裡走的感覺又回來了。
「原來,父王就是要我見你,早知道我就不爽約了…」菲雪開口道。
「如果那麼輕易就找到了對方,這一刻重遇就要失色了。」
是的,童話故事一樣,兩人就這樣走在一起。幸福要自己努力去尋找。你有沒有追尋幸福的勇氣呢﹖或許會找錯,或許會受傷,但幸福必定會在最後等待著。
之於子俊和小寶,雖然受到祝福,卻總是內疚著。因為當天不敢放膽去愛、去找尋自己的幸福,因此最後痛苦著。
受過傷還是可以站起來。所有人都有愛的權利。所有人都可以幸福。
要為自己的幸福努力啊!
《完》
作者的話:
《精靈的幸福詛咒》終於都完了。
因為是很早的作品,而頭也早就開了,
因此我覺得寫得很爛卻沒什麼能力改,
因為真的爛得很過分……令我不好意思再寫了…
追尋幸福的勇氣,我曾經有過,也曾經失去過。
所謂的幸福不一定是指愛情,最少現在我不是。
我現在的幸福是追尋我的夢想,
能夠達成就是我的幸福。
愛情,我又再去愛了,
曾經我以為自己沒法再愛上別的人,
是因為那時自己太年輕了,
而年輕,可以哭的眼淚也很多。
現在我已沒法再為失去所愛的人掉一滴眼淚,
卻是痛得要死的感覺。
追尋我的夢,對我來說,也是追趕著他,
因為我不想被他拋離得太遠。
他現在在努力地追逐自己的夢想,我也要。
自己的幸福,要由自己負責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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