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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隨著激烈爭吵的是令人沈默的大考。大考的完結也意味著兩人終需分開。
考試的前席,兩人各自溫習卻無法專心。習慣了以往一起溫習,你出題考我,又會向我請教,溫習變得不再沈悶。可是如今,兩人也沒法鼓起勇氣找對方,戶以考試為理由,一再拖延和好的時刻。大家都不想討論這個沒法解汶的問題,卻又因為這個問題而無法好好相處。每天考完試,兩人依然一起走,可是那僵持的氣氛一點也沒改變。
「今天的考試怎麼樣﹖」子謙問。
「還好吧…你呢﹖」秋雨答。
「應該不錯吧。」
「嗯。」兩人又陷入沈默的旋渦。一直走,一直的沈默。一路上,有車聲,風吹動樹葉的聲音,和一群學生興高采烈地討厭試題的聲音。他們兩個像一對影子,交匯卻無法交談。
「我到了。」秋雨打破了沈默。
「那…明天見。」
「嗯。」說罷秋雨就轉身,她實在不想自己凝固在這個氣氛中,卻又想有多一點的時間待在一起。
「你看,我們現在到底像什麼﹖」子謙突然說了一句。秋雨猛地地住了腳步,她握緊了拳頭,緊得整個人都在抖震。可是,她一句話都沒說。
「我們…應該…還在交往吧﹖可是,我們背上怎麼都添上了壓力,令我們每一步都走得這麼艱苦,令我們喘不過氣似的﹖」
秋雨聽罷,拳頭依然握得很緊,再次向前走。男孩也別過臉,一言不發地走了。一對戀人,看上去心已經背道而馳了,但他們想的,其實是一樣的。
「子謙,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。起因是你要走,我們才會變成這樣,難道你就不知道嗎﹖」
「秋雨,我知道事情的起因,但我們難道只可以有這樣的結局嗎﹖」
秋雨的電話響起,她知道這個紀不會是子謙的來電。她看看來電者的名字,沒驚喜地猜對了。
「…」秋雨接聽了電話,但沒有說話。
「喂﹖你今天的考試還好嗎﹖」是她的朋友,若。
「…」秋雨握住的拳頭是為了忍住眼淚,如今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「喂﹖你還好嗎﹖」
「我好累…」
「你在什麼地方﹖我來找你。」
她在公園的鞦韆上等著。若急急趕來,坐在她身旁的鞦韆上,可是若不打算說什麼,就只是默默地看著秋雨。
「我覺得…好累…」若還是沒有說話。
「我覺得這段關係好像變了,回不了從前。我明明如此珍而重之,怎麼它悄悄地變了,我竟然毫不察覺﹖」若直靜靜地聽,不發一言。
「…其實我知道的…或許不是那份感情變了,而是我們的心情變了…」
「那麼,原因呢﹖」若終於說話。
「…因為離開。」她哭了。
「不知道為什麼,一想到離開便覺得很難過,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喜歡我的、疼我的人都要跑得遠遠的,是我不值得還是我太可怕﹖是不是跟我距離遠一黠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﹖」若知道她說的不止是子謙,還有她的父母。父母倆都要工作,好久才回來探秋雨一次,難怪秋雨就算在心中相信在父母心中是重要的,但她真的沒法感受到那份感情。這也是秋雨這樣失控的原因吧。
「如果說我和子謙的關係再算不上是情侶的話,那我跟我的父母都不算是父母女的關係吧﹖」若從鞦韆上站起來,給秋雨一個大大的擁抱,希臘可以給她點力量,一點安慰。而事實上,在一個人悲傷的時候,所有的安慰說話其實一點作用都沒有。誰不懂,但是誰做得到﹖